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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朗普未料到,先来的不是与金正恩的会面,而是朝鲜试射导弹

当地时间8月20日,朝鲜半岛传来新一轮导弹发射的消息。根据韩国联合参谋本部的报告,朝鲜从平壤地区向东部海域发射了大约10枚短程弹道导弹,每枚导弹的飞行距离约为300公里。韩国方面随即加强了对该地区的监视和戒备,并与美国和日本共享了相关情报。就在几个小时之前,美国总统特朗普刚刚公开表示,他预计将在今年晚些时候与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举行会谈。特朗普重申两人关系良好,然而,平壤方面却以实际行动发射导弹,传达出不同的信号。朝鲜明确表示,尽管愿意保持对话,但美国目前提供的条件依然不足以令人满意。

特朗普在某种程度上已做出让步。8月16日,他要求五角大楼大幅削减韩美联合军演“乙支自由护盾”的规模。随即,美韩决定将原定的11天军演缩短至5天,并减少部分野外训练项目。特朗普给出的理由包括军演成本过高以及对朝鲜构成的刺激,同时他对韩国在其他问题上的配合表现也表达了不满。这让人不禁联想到2018年,首次与金正恩会谈后,特朗普同样推动过暂停部分大型的韩美军演,希望通过减少军事压力来促使朝鲜在核问题上让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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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如今的局势与2018年有很大不同。这一次,特朗普在与金正恩会晤尚未开始之前,就已经主动削减了军演,但平壤对此反应冷淡。金与正于8月19日明确表示,她对所谓美朝领导人近期的沟通并不知情,并强调,即便军演的规模和时间有所削减,其对朝鲜的针对性并未发生改变。不过,她特别强调金正恩与特朗普之间的良好个人关系,这一言论显得尤为重要。如果朝鲜真的完全拒绝谈判,就没有必要不断强调领导人之间的私人关系。当前的表现更像是在告诫特朗普,私人关系固然重要,但这并不能替代美国对政策的改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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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接着发射的10枚短程导弹,无疑是这一立场的军事表达。这不仅是对仍在进行的美韩军演的回应,也是朝鲜在未来可能进行谈判之前增强筹码的方式。朝鲜希望让美国明白,缩短几天的军演并不足以促使其立刻回到谈判桌前。特朗普面对的真正难题就在这里。2018年时,美国尚能将解除制裁、改善关系及安全保障视作重要的交换条件,以推动朝鲜弃核。然而,经过多年发展,朝鲜的核力量已经进一步增强,与俄罗斯的军事合作也变得更加紧密。韩国国防部长安圭伯在8月20日的国会表示,一些民间研究机构通常估计朝鲜拥有大约80至120枚核弹头,尽管韩国军方无法确认这一数字,但这一估计显著高于特朗普所提的57枚。尽管具体数字仍可继续讨论,但不可避免的现实是,如今的朝鲜比八年前拥有了更多的战略筹码。

这直接改变了朝美谈判的基础,特朗普想要复制当年领导人外交的模式,但朝鲜未必愿意接受当时的谈判条件。此前美国讨论的是“朝鲜如何弃核”,而现在平壤更可能会要求美国先回答另一个问题:美国愿意提供什么实际利益,以换取朝鲜限制其核力量的扩张。这两种思路之间的差异是显而易见的。2019年河内会谈的失败,根本原因就在于制裁解除与无核化步骤上未能达成共识。美国希望朝鲜先做出更大规模的核让步,而朝鲜则要求美国先解除重要制裁。双方都不愿意做出关键一步,最后虽有领导人会晤,却未能达成协议。

如今,特朗普再度推动峰会,如果仍坚持过去的条件,谈判很可能重陷旧困境。然而,如果美国降低目标,从“完全无核化”转向冻结核武器数量、限制核材料生产或控制导弹试验,那么朝美谈判的性质将会发生变化。这将不再只是关于如何让朝鲜放弃核武器,而是如何管理已形成的核风险。韩国真正担忧的正是这一点。这次军演的缩短,并不是经过长时间的韩美磋商后形成的计划。韩国外长赵显也公开表示,韩国政府事先并未得知特朗普会突然下令减少演习,而美方相关部门似乎也对此没有准备。这让首尔不禁质疑:如果特朗普认为直接与金正恩的谈判能够带来外交突破,那么韩美军演、驻韩美军规模,甚至美国对朝政策中的其他安排,是否会继续成为交易筹码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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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此,这10枚导弹的发射,实际上并不是表明第四次“金特会”已经无望,而是双方的讨价还价已然提前开始。特朗普希望通过减少军演以换取金正恩的回应,而朝鲜则用导弹发射向美国表明,这样的妥协还远远不够。同时,平壤并没有完全切断特朗普与金正恩之间的个人关系,这实际上是留有余地,却提高了谈判的门槛。因此,接下来值得关注的,不仅是特朗普与金正恩能否再度握手,而是美国在军演、制裁及朝核问题上愿意走多远。特朗普希望重启2018年的外交模式,但今日的朝鲜早已发生了显著变化。10枚导弹正是最直接的警示:会面是可以谈的,关系也可以继续,但若想促使平壤坐下来,美国显然需要提出更加有分量的条件。